为何协作型工作场所能提升员工的自由度

通用电气传奇CEO Jack Welch因每年都会解雇公司业绩最差的10%员工而臭名昭著。虽然公司市值在他任职期间大幅增长，但这种“末位淘汰”的做法却引发了巨大争议。

那时人们普遍认为，员工如果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丢掉饭碗，就会更加努力工作以创造业绩。然而，这种做法对那些不得不为了保住饭碗而不断竞争的员工究竟造成了怎样的影响呢？

斯坦福商学院组织行为学教授、博士生Valentino Chai和Nir Halevy的最新研究或许能给出一些答案。尽管以往的研究表明，竞争性的工作环境可能会激发员工的斗志，但Chai和Halevy发现，与更具合作性的工作环境相比，竞争性的工作环境往往会让员工感到束缚和压抑。相反地，合作性的工作环境能够增强员工的自主感，进而引发一系列积极的连锁反应，例如提升工作动力和幸福感。

“自主性是人们的基本需求，而在此研究之前，我们并不真正了解日常工作中的协作与竞争等因素如何影响自主性。” Halevy说道，“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无休止的竞争会让员工感到窒息，而这种做法最终会让所有人都为此付出代价。”

研究人员首先通过问卷调查展开了研究。他们询问了不同人群，包括一级大学运动员、来自不同机构的员工以及来自24个联邦机构的联邦雇员。请他们评价自己的团队和工作环境更偏向于合作型还是竞争型。另外，研究人员还对这些受访者的自主性及内在工作动机进行了评估。

在所有三个受访群体中，那些认为工作环境更具合作性的人都表现出更高的自主性和内在动机。“我们有三个截然不同的样本群体，从联邦机构到大学运动队。” Halevy说道，“但在每一种情况下，我们都发现了完全相同的规律。”

职场中的安全感

为了验证这些效应背后的因果关系，研究人员进行了一系列实验，以研究人们分别在合作、竞争以及独立模式下完成任务的状况。例如，在其中一个实验中，参与者被要求匹配图片。在合作模式下，玩家只有选择一致才能获得奖励。在竞争模式下，当两名玩家选择一致时，一名玩家获得奖励；而当两名玩家选择不一致时，另一名玩家获得奖励。另一项实验则涉及谈判场景，这些场景分别代表了共同利益较多和较少的情况。

自主性与诸多积极成果紧密相连：更高的归属感和投入度、更少的职业倦怠和更佳的幸福感，这些都能带来更高的生产力。
— Valentino Chai

在所有实验中，合作组的参与者始终比竞争组或独立组的参与者感受到更强的自主性。竞争环境并非一定会损害自主性，但合作环境总是能够提升自主性。尽管每项任务本身相同，但完成任务的社会环境足以改变人们对自由度的感知。

在背后支撑这些结果的是合作和竞争环境中的内在心理因素。在合作环境中，结果是共享的，员工们荣辱与共。这种机制会激励员工相互支持而非相互拆台，也减少了员工破坏或批评他人工作的心理压力。

“合作能促进心理安全感，让人感到可以放心地承担风险，而不必担心受到批评。” Chai说道，“与之相反的是竞争环境带来的压力和威胁感。这种威胁感会缩小人们的注意力范围，从而限制他们认为可行的选择。”

挣脱束缚

在竞争环境中，对失败的恐惧会驱使人们沿着一条更加僵化的利己主义道路行事。他们的行动会受到更多限制，探索的自由度也会降低。在对联邦雇员进行的调查中，这种关联尤为显著：那些在合作环境中工作的人压力更小，受到的威胁感也更低，这预示着他们拥有更高的自主感。这些雇员还表示，他们的工作满意度更高，对工作更加投入，离职意愿也更低。

“这是这项研究得出的关键结论之一。” Chai说道，“自主性与诸多积极成果紧密相连：更高的归属感和投入度、更少的职业倦怠和更佳的幸福感，这些都能带来更高的生产力。” 虽然高度竞争的环境可能在短期内带来绩效的提升，但这种提升却牺牲了合作环境所能产生的诸多益处。

Halevy建议，若想将合作与竞争相结合，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是：将工作场所中的竞争环节限定在明确的时间段内或划定的清晰界限之内，而在其他所有情境与时段中，则将“合作”设定为默认的工作模式。企业通过设计一系列激励机制，可以更有效地培育出合作式的工作模式，例如确立共同目标、提供协作奖励，以及营造一种“助人无需付出个人代价”的文化氛围等等。在这样的环境中，那些乐于相互扶持的员工会得到相应的认可与回报。

这些研究成果不仅对那些在工作中寻求自主权的个人极具价值，对于那些关注员工自由感体验的领导者而言也同样意义非凡，更不必说这种自由感所能带来的种种衍生效益了。

“竞争激烈的环境往往会让人感觉受到威胁，时刻担心遭到批评或被他人暗中掣肘，生怕自己会落后于人，从而始终处于一种高度警惕的紧绷状态。” Halevy说道，“如果总感觉自己身陷于一场与他人永无止境的竞赛之中，这对个人的身心健康将造成极大的损害。通过构建更具合作精神的工作环境，企业完全可以帮助员工获得更强烈的自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