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斯坦福商学院院长谈文化、挑战与永恒价值观

2025年10月10日，斯坦福商学院举办了一整天的百年校庆活动。共有超过3200名校友、学生、教职员工齐聚校园，参加了一系列体现斯坦福商学院精神的活动，这些活动也为交流、联谊和社群建设提供了契机。

其中一个小组讨论会邀请到了斯坦福商学院所有在世的五位院长：Philip H. Knight讲席教授兼院长、Morgridge组织行为学教授Sara A Soule；斯坦福大学校长兼Bing总统讲席教授Jonathan Levin；1982届博士校友、Botha-Chan经济学教授Garth Saloner；1966届Sloan商学院校友、1967届MBA、1970届博士、Philip H. Knight讲席教授兼荣誉院长Robert L Joss；以及Philip H. Knight讲席教授兼荣誉院长A Michael Spence。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让我们得以聆听这些在过去的35年中塑造了斯坦福商学院的领导者们的真知灼见和人生故事。00届MBA校友、红杉资本合伙人、本次讨论会的主持人Roelof Botha开玩笑说：“学生其实很少有机会直接‘点名’向教授们提问，更别说是向院长提问，更别说是同时向五位院长提问了。”

这场内容广泛、发人深省的讨论围绕几个反复出现的主题展开，包括社区的重要性、传承的价值以及有原则的领导力的本质。此外，大家还分享了共同的回忆，致力于应对当下的挑战，甚至还穿插了一些欢声笑语。

共同的传承

Spence于1990年开始担任院长，他为这场讨论定下了基调。

“我刚来学院的时候，那些奠定这所伟大学府基础的人都还在这里。” 他说，“包括大家都知道的Ernie Arbuckle和Arjay Miller，另外还有一些其他人。其中一位现在就坐在这里：George Parker。” 他说道，引来一片掌声，“Lee Bach、Jim Van Horne、Chuck Holloway、Chuck Horngen都曾经是我的导师。他们教会了我这所学院的精髓，它是如何建立起来的，以及它的文化的真正意义。”

将构成这种独特文化的多元群体凝聚在一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或许每个人都会同意，我认为这份工作最大的挑战，就是如何与斯坦福商学院的各个成员建立联系，并让他们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团结起来。” 1999年接任院长的Joss说道，“我们希望他们能够彼此欣赏并理解每个人所扮演的重要角色……在很多方面，这都是一项团队合作。”

Saloner于2009年接替了Joss。

“作为院长，你首先要做的是把握好时机，而紧随Spence和Joss这两位前辈的脚步，我们几乎不可能出错。” Saloner打趣道，“我担任院长时，我们已经朝着成为年轻人攻读MBA学位的首选目标稳步迈进。在后来的几年里，我们也成功实现了这一目标。那么问题来了，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呢？”

Saloner回忆说，拥抱创业精神将是关键所在，但又不能让它完全定义这所商学院。这促使他们先后成立了创业研究中心、风险投资计划、斯坦福Ignite和斯坦福Seed等多个项目。

把握时机

Levin曾于2016年至2024年担任斯坦福商学院院长，之后出任斯坦福大学校长。他深知大学的重要性。

“我们大学的基础研究、科学和创新模式，是美国经济增长乃至就业和领导力发展的最强劲引擎。” 他说道，“斯坦福大学在这方面的影响力堪称全球范围内的典范。” 他补充道，并指出支撑当前人工智能蓬勃发展的技术，部分正是源于斯坦福大学开展的、由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资助的研究。

“当我们的教职员工、学生、校友被允许保持好奇心时，他们才能发挥出最佳水平。”
– Sarah Soule

“这是学术机构独有的优势，我们必须将其传承下去。” 他说道。最终维系这一模式的关键，在于建立一个积极参与、价值观驱动、目标一致的社群。“如果你确立了正确的原则，并找到一群优秀的人共同努力，再加上你自己付出的辛勤努力，通常就能成就一番伟业。”

Soule是斯坦福商学院首位女性院长，于2025年接替临时院长Peter DeMarzo。她阐述了指导其领导斯坦福商学院的两大原则：卓越和社群。

“卓越显而易见：这就是斯坦福。” 她首先说道，“其次是社群。我总是谈到斯坦福商学院赋予我们包括校友、教职员工、学生等所有人在内的社群，以及我们希望传承的这份宝贵品质。”

她继续说道，要做到这一点，部分原因在于培养好奇心和慷慨精神。“当我们的教职员工、学生、校友被允许保持好奇心，并通过提出好问题、深入研究数据、相互辩论和讨论来满足这种好奇心时，他们才能发挥出最佳水平。” 她说道，“另一种品质是慷慨。当我们能够慷慨地分享彼此的想法、时间、精力和资源，并在大家意见不一致时给予对方宽容的时候，我们才能发挥出最佳状态。”

展望未来

观众提问将小组讨论引向未来，从人工智能到商业教育不断演变的角色。当被问及在面临生存危机的技术颠覆时投资人力资本的重要性时，Spence指出人类的判断力在塑造技术进步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这些技术本身并没有好坏之分。” 他说，“如果你读过联合国人类发展报告，就会发现它提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观点，基本上来说这是一种选择。我们并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某种技术自动接管一切。这是我们自己做出的选择。” 他继续说道，“我认为商学院可以帮助人们培养这种思维模式。”

这种思维模式凸显了一直以来健全的商业教育的重要性。Soule表示，她相信赋予学生力量，让他们将自己视为变革的推动者，对于培养未来的领导者应对他们必然会遇到的复杂挑战至关重要。

我认为这份工作最大的挑战就在于如何与斯坦福商学院社群的各个成员建立联系，并让他们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团结起来。
– Robert Joss

“我们尽力教导所有来到这里的人，作为领导者，他们无论来自哪个群体，都身处一个极其复杂的环境之中。” Soule说道，这与众多斯坦福商学院学生所接受的组织行为学课程不谋而合。“我们教导他们，这些因素永远不会完全一致，仅仅意识到这些复杂因素的存在是不够的。学生们既要有勇气驾驭这种环境，也要有动力在必要时尝试改变这种环境。”

Soule总结道，这种以自主性、意识和责任为核心的方法已融入斯坦福商学院的课程体系。“我们通常不会把这称为领导力，但我深刻感受到，我们确实在向学生们传授这种能力。而且我认为，在当下这个特殊时期，这种能力也正是我们需要的。”